出世與入世

出世與入世 

讓我先為本文對「出世」與「入世」作一個定義,「出世」對一般人來說當然是指人自出生開始,生命便進入這個花花世界;對基督徒來說,這名詞卻有一個獨特意義,就是「脫離世俗、分別為聖」的意思,正如《雅各書》1:27說,「在神我們的父面前,那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至於「入世」,反而就是有如嬰孩出生一樣,屬靈的生命自得救重生開始,便要進入這個花花世界,而教會領袖卻十分強調信徒要「入世而不屬世」,即融入世界卻不受世界的罪惡所污染,正如耶穌形容祂的門徒說:「他們不屬世界,正如我不屬世界一樣。我不求你叫他們離開世界,只求你保守他們脫離那惡者(或作:脫離罪惡)。」(約17:14-15) 基督徒不能因為要「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就像僧侶一樣長期住在佛寺內修心養性、參禪佛學,希望有一日能成為得道高僧。中世紀有些天主教修士就是長期在修道院苦修,拒絕與外界接觸,選擇過隱士的生活。從本文的定義來看,信徒固然要「出世」,但也要「入世」。如何能夠達到「入世而不屬世」,正是本文將要探討的問題。 

首先我們要明白,正如嬰孩自出生後,都是在不同的家庭背景之下接受培育而成長,才能懂得如何面對這個複雜的花花世界,同樣,信徒在得救重生後,屬靈生命也要接受栽培才能逐漸成長,包括透過靈修讀經、祈禱默想、參加主日學、查經班、門訓課程等等,務求擁有穩固的信仰基礎,才能有成熟的思想去面對複雜的世情,甚至在黑暗的世界中能駕馭各種各樣屬靈的挑戰。相信任何信徒都不會否定這一點,然而我們是否常有一種飢渴慕義的心,恆常花時間去追求靈命的成長呢?信徒若信仰根基沒有打好、靈命不成熟的話,很容易在信仰受到衝擊時把持不定、隨波逐流,迷失在這個花花世界之中而不自知!況且靈命的栽培是終身的學習,不能自滿或自視過高,否則只會掉落魔鬼的陷阱,正如保羅給信徒的提醒:「人不可自欺。你們中間若有人在這世界自以為有智慧,倒不如變作愚拙,好成為有智慧的。」(林前3:18) 

有穩固的信仰根基,方能做到入世而不屬世,「澳至尊」上市集團主席兼創辦人蔡志輝(輝Sir),正是平信徒當中的好榜樣。輝Sir在藍田邨長大,成長於一個非常基層的家庭,一家四口靠父親運凍肉賺錢,一年四季無休,僅夠一家餬口。他形容家裡沒有雪櫃,連喝一杯冰水都是奢侈的享受,然而一家人仍活得滿足快樂。 

直到讀大學二年級時,輝Sir因為父親失業而被迫中途輟學。「當年我考上了理工大學的市場學,我常笑說那是我第一個修讀的學位,卻是拿不到的。大概一年級上學期尾,爸爸失業了一年,那時他已經接近六十歲,只能找散工做,但怎夠一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競爭?後來實在撐不下去了,我只好找學校交退學表。我面對的不只是交學費的困難,而是整個家庭的困難。我弟弟還在讀初中,我要幫補家計!」 

輝Sir作出退學的決定時也沒有告知家人。「還記得一個場景,我交了退學信後一個人走到紅磡碼頭,跟上帝說:『我也算虔誠吧,很熱心傳福音,為甚麼家庭會遭受這些處境?為甚麼我讀了一半大學,卻不能畢業實現夢想?到底怎樣向家人交代?之後如何發展我的人生?』」他走進電話亭打電話給當時的女朋友Carmen,一邊說一邊痛哭。「Carmen為我祈禱,她並不是說一些世俗的鼓勵說話,而是說:『即使將來你的人生繼續如此,我也會和你一起倚靠上帝,走這段人生路。』她給我很大的激勵,那種孤獨感突然消失了。雖然還是前途未卜,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會用一生與我一起倚靠上帝。」輝Sir和Carmen如今不但是恩愛夫妻,也是共同創業的生意拍檔、開拓禾場的戰友、人生路的同行者。 

輝Sir自小就讀基督教學校,中一重讀那年收拾舊物,找到小學年代的《新約聖經》,雖然他不能完全明白福音的內容,但感覺像跟耶穌做了朋友一般,於是跟著一篇邀請讀者決志的文章祈禱決志,更寫下名字承諾一生跟隨耶穌。中四那年,他在葛培理佈道大會上再決志,被介紹到一所在土瓜灣的教會聚會。聯絡的弟兄邀請了三次,他才勉強答應出席。 

本來輝Sir只抱著應酬的心態返一次教會,豈料那次返教會的美好感覺,令他一返再返,不僅團契和崇拜聚會,連甚少人出席的祈禱會他也參加了。「教會路途遠並沒有攔阻我,可是當時爸爸是我信仰最大的攔阻。要是爸爸知道我信耶穌返教會的話,一定打死我!」他爸爸是潮州人,有根深蒂固的民間信仰觀念,拜祖先比一切重要。 

輝Sir的爸爸最初知道兒子返教會,非常憤怒卻默不作聲,他照常返教會。其後他父親將行動升級,拍枱大罵、追打、哭求,還是不得要領,最後把心一橫:「你要是繼續返教會,不要認我做爸爸。」「爸爸極之疼錫我,從沒想過他叫我不要認他做爸爸!」結果老父足足兩年沒有跟兒子說過一句話,同時實施經濟封鎖。直到一次兩父子一起乘巴士,爸爸終於開口說:「我跟你說,你去教會還可,但千萬不要洗禮。」「可是……爸爸,我上星期洗禮了。」老父聽後既無奈又生氣,但始終兩父子的關係逐漸破冰了。後來他爸爸更願意接受他女朋友的邀請,跟Carmen返教會,2016年息勞歸主。 

輝Sir最初做生意只為幫補家計,兩夫婦同甘共苦,拋頭露面去推銷,用低成本賣廣告,創業初期甚至得不到家人、朋友支持,捱了四五年,也信心動搖,不知可捱多久。後來公司的生意終於上了軌道,2016年8月上市。「公司頭幾年流動資金不穩定,我們曾想過搬到我媽媽家住,有時媽媽又會剪下招聘廣告給我,叫我找工作;當時女兒只得幾歲,已經要幫忙派傳單,晚上累得在貨箱上睡著,我心裡真的很難受。」 

輝Sir的行商理念,是以他爸爸的說話為基礎:要謹守崗位、有責任、勤力去做、不做不正當的事。公司有了知名度後,少不免受到很多試探誘惑,他提醒自己不要觸踫「邊界」,不以違背聖經原則去拓展生意,堅持清白到底,常常強調自己雖是公司老闆,仍然視自己為「打工仔」,神才是他背後的老闆。 

輝Sir舉例有些生意上的引誘例如以貨品上的包裝去掩飾貨品的質素。試過有戴著十字架、自稱基督徒的人來跟他洽商,輝Sir堅持要驗明貨品是否合法。對方問是否條件不好,甚至游說他行內做生意的手法與信仰沒有衝突,他毫不客氣地回應說:「我和Carmen是這間公司的老闆,我們背後有一個大老闆,我稱呼祂主,就是主耶穌基督。祂是知道的,祂在我裡面二十四小時監察著我。我們的大老闆不喜歡你剛才所說的話,我決定不做這項交易。」輝Sir事後坦言:「有些人甚至覺得我和太太一個瘋、一個癲!」他強調主一直守護他的心和他的良知,不走歪路,不隨波逐流。 

【資料來源:《天使心》145期2018年6月刊14-20頁「至尊人生 從屋邨仔到上市集團主席」、創世電視節目─《我不是老闆》】

「鴻福堂」董事總經理司徒永富,做人處事同樣有一個強烈的信念:以神的國為優先。他常常謹記太6:33的話,「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他說:「無論你的銀行存款有多少個0,若前面沒有個1,那仍然是0」。這是一個很好的提醒。有沒有想過你地上的存款可能已經有很多個0,但你天上的存款呢?你若知道天上的存款只得一兩個0,即使前面有個1,你該積極考慮將你地上的存款 “transfer to” 你天上的存戶啊!正如耶穌在路16:1-9所說的比喻,正是鼓勵人這樣做。 

比喻中說到一個財主的管家私下浪費了主人的財物,主人得悉後叫他交代所有帳目,然後將他解僱。「那管家心裡說:『主人辭我,不用我再作管家,我將來做甚麼?鋤地呢?無力;討飯呢?怕羞。我知道怎麼行,好叫人在我不作管家之後,接我到他們家裡去。』」他將所有欠主人債的「債仔」一個個召來,將他們的債項通通寫少一點,他們便欠了他一個人情,管家就是為自己被辭退後留一條後路。主人竟然「誇獎這不義的管家做事聰明」。最後耶穌為比喻作出一個結論說:「我又告訴你們,要藉著那不義的錢財結交朋友,到了錢財無用的時候,他們可以接你們到永存的帳幕裡去。」 

我在《路加福音》16:1-9「為將來預備的比喻」的默想經文中已作出了一些闡釋:主人在於誇獎管家能辨識即將來到的危機,並作出相應的部署。這比喻絕不是鼓勵我們以不正當的方法獲取金錢,然後又以善行或捐款作出補償,甚至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比喻的重點不是探討管家的道德問題,而是強調管家做事聰明,懂得未雨綢繆,利用屬於主人手上的金錢去做善事,換取自己將來的福份。因此比喻背後的含意,就是好好利用世上的錢財去幫助別人,為進入天國作準備。正如耶穌在太6:19-20說,「不要為自己積儹財寶在地上;地上有蟲子咬,能銹壞,也有賊挖窟窿來偷。只要積儹財寶在天上;天上沒有蟲子咬,不能銹壞,也沒有賊挖窟窿來偷。」耶穌借此比喻來叫人專注於有永恆價值的事上。 

人財富增加便自然會花更多心思去作出各樣的投資,期望累積更多的財富。愈多財富投資,人便愈貪得無厭,永遠不會滿足於現狀,這在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已司空見慣,包括信徒在內。約2:15-16說,「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像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我們在世界不獨是享受人生,我們清楚知道這世界還有神為人類預備的救恩,有神召我們屬天的使命,我們若把這些屬靈的責任和追求拋諸腦後,便很容易迷失在這個花花世界裡。鄺健雄牧師(新加坡「堅信浸信教會」主任牧師)在講壇中曾說,我們有屬靈的「精神分裂症」,在教會戴信徒的帽子,在外面卻戴世界的帽子,我們不太相信我們的信仰可以應用在世界裡,皆因我們沒有一個整合性的世界觀、一個符合聖經的整合性的思想和世界觀。 

早前每晚黃金時段熱播的TVB電視劇《飛虎之潛行極戰》,我在上月入院期間開始定時收看此劇。過去一年已很少追電視劇,卻因著該劇每一集都相當精彩緊湊,出院後我被吸引繼續追看至結尾。故事強調警察在黑社會做臥底的矛盾經歷,故事的前半部講述駐守警察總部的高級警司高Sir(吳岱融飾)被黑社會利用成為黑警,他是阿俊(吳卓羲飾)的daddy和阿朗(黃宗澤飾)的daddy。他當年混入黑社會集團做臥底,故意邂逅集團頭目的女兒娜姐(伍詠薇飾),後來還生了阿朗這個BB,卻在一次嘗試殲滅該集團的任務中殺死她父親。娜姐大難不死,做了集團的頭目,數年後暗中回港進行大報復,BB阿朗被當時一同執行任務的聶Sir(苗僑偉飾)救回,做了阿朗的契爺,阿朗後來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高Sir做黑警的證據最終被聶Sir揭發,鋃鐺入獄,獄中感慨自己當年做臥底時漸漸忘記自己做警察的身份和應有的責任,該與黑道劃清界線。 

故事的後半部講述作為飛虎隊隊長的阿朗,為要查明自己親生媽媽有否與恐怖份子勾結,冒險潛入集團做臥底,後來被娜姐(兩人早已相認)捧為集團其中一個話事人,自己在當中也逐漸感到角色上的混淆,幾乎也失去了作為臥底的角色和做警察的職責,最後勸服娜姐與警方合作,聯手殲滅國際恐怖組織在香港準備發動的襲擊。 

這故事讓我聯想到我們作為基督徒,也很容易在這花花世界中迷失了我們屬天的身份、角色和責任,因我們在未信主前已深受這個世界所影響,有時真的會令我們屬地與屬天的角色有所混淆,將優先次序嚴重顛倒!尤其我們的信仰根基未穩固,與神和與主的關係仍在摸索階段,要入世而不屬世,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相當大的考驗! 

最近我在家中常觀看世界盃足球賽事,留意到一些被看高一線的歐洲或南美強隊,往往只在敵方外圍不停傳球,一旦傳失了球,對方便乘勢作出反擊,四五個球員心口寫個「勇」字,一湧而上衝入敵方陣地,殺對方龍門一個措手不及。有甚麼屬靈的意義?我想到的是,我們許多時只在事奉領域周邊盤旋,甚至將事奉的責任推來推去,不敢深入事奉區內去挑戰自己的靈命。主卻對被差遣進入人群中服侍的十二門徒說:「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太10:16)「蛇」在舊約聖經中代表撒旦,撒旦機靈卻是奸狡,信徒在充滿試探誘惑的世界中為人處事,要機警又要心地純良,正如上述輝Sir的見證,一不留神便容易中伏。又如混入黑幫做警察臥底,為了蒐集犯罪的證據,一方面在黑幫中要打醒十二個精神,另一方面,要謹守自己正直做人的原則,不為黑道所感染而成為幫兇。 

近日我愈來愈感受到一個強烈的意念,就是天父爸爸給我在世的使命──過一個豐盛生命作為我餘下人生的目標,完成這個使命,我便可安然回到天父的懷抱。豐盛的生命對你來說,可能是優質的生活,但對我來說,過一個比現在更豐盛的生命,莫過於跨越現有的文字事奉界限,出去作見證、分享福音信息,和身體力行去服事社區有需要的人,從而擴展天國的國度,同時也可體驗一個更廣闊的事奉空間和領域。因此我要更加積極求聖靈的恩膏膏抹和醫治,讓我身體及心靈上所有的綑綁能夠得著釋放,得到真正的自由,正如耶穌來到世間,是要讓肉體和心靈受壓制的人得釋放得自由:「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路4:18-19) 

無論我是否真的能如願以償,自由地達到跨越文字事奉的境界,我都必須要憑信心朝著這個目標進發,正如來11:1說,「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相信這事在未來會發生,這就是信心,不管它是否真的會發生!因此在這期間我不敢怠慢,先好好預備自己去接受這項屬靈的任務和挑戰。神有祂的時間和安排,有時要看看我們的屬靈生命是否ready!當神問我 “Are you ready?” 的時候,我也要認真問自己是否ready,無論在靈命造就上、信心、勇氣…..甚至乎個人的品格修為也包括在內。為此我真的要花時間和精神好好去預備自己,才有機會在某個時刻看到神大能的醫治、聖靈的澆灌和差遣,無懼地走出去踏入一個更廣闊的事奉領域,要真的能做到入世而不屬世,免得神的榮耀受虧損,自己也陷入迷失的狀態。 

今年已屆96高齡的梁婆婆,論年紀我可說自己還是「後生仔」!她65歲退休後積極參予不同的長者社區活動,包括寫大字、教唱歌、填詞、服侍長者和柏金遜症患者,魄力驚人。雖然她遺憾自己信得太遲,可她沒有像很多老人家對信仰錯失太易!我在《天使心》拜讀她的見證,給我極大的鼓舞,感覺若然主給我回復健康及強壯的體魄,我應該還可事奉主十至二十個年頭呢! 

梁婆婆7歲時母親病逝,12歲便開始在店舖幫父親工作,直到29歲來到香港,才結婚生子。到中年時丈夫中風,三名子女還年幼,次女出生後更患有腦痙攣,經常抽筋及患有糖尿病,梁婆婆一邊要照顧兩位病弱家人,一邊要出外工作以維持五口家的生活。但她從不怨天尤人,「在家中我從不把悲傷掛在面上,不讓家人看到,但一出門口眼淚卻不由自主流了下來。心裡只是祈求,不要再有人像我這般,家中有兩個病人要照顧。」捱盡廿多年的苦楚後,丈夫離世,兒女長大成人,她才鬆一口氣,安心退休。 

梁婆婆退休後,在幼女帶領下加入香港傷健協會的長青社,從而加入義工行列。「起初只是嘗試一下,但愈做愈開心、愈做愈投入。」梁婆婆還加入耆康會、救世軍、東華三院、循道衛理及聖公會等等。後來她應朋友邀請加入香港柏金遜症會,教部份會友唱歌。由於身為殘障人士的家長,令她了解到傷殘人士常常受到歧視、白眼和唾罵,因此她更積極服侍他們,帶給他們歡樂、支持與安慰。 

過去梁婆婆曾經拜日本佛,兒子也跟她信家中供奉的那尊日本佛,但後來兒子改信基督,把耶穌介紹給她。「他信主的朋友都很正派,也會帶我去一些大型的佈道會。」那時梁婆婆正代表耆康會參加一個由香港電台舉辦的「全港老人健康常識問答比賽」,要經過多番的挑戰,她就暗暗祈禱:「如果上帝讓我勝出,我就信祂。」梁婆婆果然在36隊中脫穎而出,獲得冠軍,她看到神的大能,信守承諾決志信主,更報讀教會初信班,領洗加入教會。「透過兒子,我信奉了基督教,精神有了寄託,人亦變得樂觀了。」 

梁婆婆的信仰簡單而真誠,「我將大半生的經歷化為靈感,撰寫一首又一首趣味小曲,更把福音信息融入到歌詞中,例如:『神愛他,返教會記得帶埋你阿媽!』每次唱到這裡,很多公公婆婆都會很開心。」回首過去,她只失落沒有早點認識主,「倘若主還賜我生命及魄力的話,我仍會繼續服務有需要的人,永不言休。」 

【資料來源:《天使心》145期2018年6月刊30-33頁「當生命進入倒數時 我與神有個彩虹的約定」】

我很喜歡以耶穌在太25章「按才授責」的比喻來反思我們的生命。比喻中說主人分發五千、二千及一千銀子給三個僕人,領五千及二千的僕人賺回同樣數目的銀子回來,被主人稱讚為「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太25:21,23) 領一千的把銀子埋在地裡,被主人斥責為「又惡又懶的僕人」(太25:26),教訓他「當把我的銀子放給兌換銀錢的人,到我來的時候,可以連本帶利收回。」(太25:27) 這僕人被教訓一番後,自然不會再被器用,甚至主人吩咐「把這無用的僕人丟在外面黑暗裡;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太25:30)。從這僕人的結局來看,這比喻是一個極嚴厲的忠告,可以是失去永恆的生命! 

我們許多時會想到這比喻涉及錢銀投資的問題,非也,其實是指涉我們要將神給我們的恩賜加以善用。各人都被賦以不同種類或不同程度的恩賜,我們該將所擁有的獨特恩賜儘量去發揮,以服事人為己任,正如耶穌在接著「山羊和綿羊」關於末日審判的經文裡這樣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作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太25:40) 太25章的信息與主呼籲我們「不要為自己積儹財寶在地上」「只要積儹財寶在天上」的教導一致。 

留意主人並沒有稱讚兩個僕人投資有多本事、賺回多少回報,而是欣賞他們忠心耿耿、克盡厥職,為主人做到最好!因此不要忘記比喻中僕人的角色,僕人的責任就是順服主人,按主人的吩咐去做,努力去完成所託付的任務。即或我們手上有充裕的資金可以用來投資,但不要忘記比喻中的銀子只是交給僕人去管理,投資所得的回報也要連本帶利歸還給主人。然而許多時候,我們卻把投資得來的全部留為己用,完全沒有想過我們只是錢財的「管家」,甚至財迷心竅,繼續不停「積儹財寶在地上」,忘記主在太6:19-20的教導。 

耶穌自小便知道自己屬天的身分,繼而逐漸明白自己有屬天的使命,隨著時間的過去,這個從天父而來的使命感愈加強烈,尤其知道自己在世的日子不長。在他十二歲時,與兒子失聯的馬利亞在聖殿找到了耶穌,其時他已懂得與在地上母親的關係「劃清界線」:「為甚麼找我呢?豈不知我應當以我父的事為念嗎(或譯:豈不知我應當在我父的家裡嗎)?」(路2:49) 耶穌長大後出來傳道,有次與門徒被邀請在拿撒勒附近的迦拿參加一個婚宴,馬利亞也在。筵席開始不久,「酒用盡了,耶穌的母親對他說:『他們沒有酒了。』耶穌說:『母親(原文是婦人),我與你有甚麼相干?我的時候還沒有到。』」(約2:3-4) 耶穌四處傳道,馬利亞也不時尋找這個大兒子,有次耶穌在一房子內被眾人圍繞著,「有人告訴他說:『看哪,你母親和你弟兄站在外邊,要與你說話。』他卻回答那人說:『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弟兄?』就伸手指著門徒,說:『看哪,我的母親,我的弟兄。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姊妹和母親了。』」(太12:47-50) 

我當然不是鼓勵大家清楚認識自己屬天的特殊身分和責任後,與地上的父母劃清界線,不再理會和照顧他們,單單回應天父給我們的召命。耶穌明白自己身繫特殊的使命─要為人類的救贖而完全奉獻自己短暫的人生,無法在地上三年多的時間陪伴和孝順肉身的父母。馬利亞最初也對兒子特殊的身分與角色感到混淆不清,其後才逐漸意識到他神聖的一面,自己也開始尊重他的神聖和尊貴身分,並意識到自己也有一個屬天的身分,甚至緊緊跟隨這位擁有雙重身分的主,直到與自己親生骨肉離別的一刻!因此耶穌絕非忘恩負義之輩,在他離世的一刻,仍沒有忘記將馬利亞交給心愛的門徒約翰照顧(約19:26-27)。

際此我要帶出重要的一點,許多時候,信主後的我們雖然很清楚自己擁有屬天的特殊身分,但我們卻未有感受到來自天父那屬天的使命,更遑論會有像耶穌那種強烈的使命感──要在短時間之內完成天父所交託的使命,然後回到天父那裡。為何有些信徒願意放棄現時安舒的環境,攻讀神學預備自己成為傳道人或宣教士?只因他們在冥冥中突然感到自己有那份強烈的使命感,要在餘下的人生中盡己所能去配合神的旨意,務求在返回天家前能成就從神而來的呼召和使命,過一個義無反顧的使命人生!「馬來西亞聖經神學院」研究學者陳漢祖博士,便見證自己為著這份屬天的使命而放下了一切。 

漢祖有一個非常複雜的家庭背景,他不但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同時還有同母異父的兄弟!他直言自己是一個私生子。他在2010年成為馬來西亞十大傑出青年,擁有很高的學術成就。不過他在中學時經常曠課,甚至嚴重到被勒令退學,那時他是一個人獨住,可謂「無王管」,喜歡上學便上學,就算上課只為了上課後有課餘活動。 

他爸爸是黑社會大哥,媽媽是被丈夫拋棄的女子,雙方只維繫了短暫的感情。在他出生前母親已和他爸爸分手,並育有三名子女。他在母腹時,他母親曾服下兩次墮胎藥,想把他打掉卻不成功,反而令他早產。他爸爸本想領回他,他媽媽卻疼錫他,為了避開前夫,帶同漢祖往鄰國新加坡暫住。媽媽要在賭檔工作,將漢祖交給一位乳娘照顧,令他從小覺得這才是他的家。他五歲時被帶回吉隆坡,他媽媽又找來一個奶媽在日間照顧他,奶媽卻沒有善待他,令他童年活得很不開心,想念返回新加坡的家。那時他媽媽只會間中才回來幾日探望兒子,其餘日子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感到很深的孤單寂寞、無人理會他,對自己的生命和價值不存任何意義,也不相信這世間上有愛。 

他就讀中學的藍老師卻非常關心他,常常鼓勵他不要自暴自棄,甚至說在她心目中,他可以上大學。漢祖十分感動,願意再次回校上課。藍老師為他曠課的問題向學校求情,再給他一次機會回校讀書。漢祖開始發奮學習,畢業後到台灣讀大學先修班,再讀大學。有次漢祖修了一堂課叫《宗教與人生》,老師叫學生一起討論這世界有沒有神,如果有神,祂是一個怎樣的神,與他們有甚麼關係。他在討論中自己得出一個結論,覺得這世界應該有一位創造宇宙的神,但他不知道祂是誰。他下課後在室外便對著天做了一個禱告:「創造宇宙的神,我相信你是真實存在的,但我不知道你是誰,如果你真的是神,請你自己告訴我你是誰。」 

有次在偶然的機會下,他在大學圖書館找到一本《聖經》,翻開來看之下,聖經上很多說話吸引了他,特別他看到《馬太福音》第6章,耶穌說:「不要憂慮說:喫甚麼?喝甚麼?穿甚麼?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們需用的這一切東西,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太6:31-32) 他心裡非常感動:「原來我在天上有一位爸爸,我覺得我應該認回這個爸爸,認回這個天父。」他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要接受耶穌。認識了耶穌,才相信這世界上有永恆的愛,他的人生觀便開始有一個大逆轉。「我開始願意打開我的心,去關心人和愛人,因我知道耶穌愛我,我再沒有那種恐懼,因為我小時候其實有一種很深的恐懼,即是無論你愛甚麼人,你會覺得他們都會離開你。但耶穌給我一個很大的安慰,我知道我的神不會離開我。」 

漢祖之後到美國深造,在那裡建立了自己的家庭,讀完碩士和博士之後,他繼續攻讀神學,並在大學做研究,過著安定的生活。在2003-04年間,漢祖受到神很大的感動,要和妻子返回馬來西亞服侍。「當時其實很掙扎,我在美國奮鬥這麼多年,現在博士畢業了,賺的是美金,有屋又有車,覺得上帝要我放棄這一切,又要放棄我的綠卡,是很可惜的。但在禱告當中,上帝再次提醒我,我正在用甚麼來和上帝比較呢?」當時他答應上帝說:「從今之後,無論你要我放棄甚麼,我都願意為你放棄。無論你要我負起甚麼責任,做甚麼事,只要是你的心意,我就願意負起來。」做完禱告後,他很安心和順服地離開美國,返回祖國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過去對我來說,是一個沒有目標、沒有人生意義的青年。今次我回來馬來西亞,心境很不一樣,因為我知道我回來有一個使命,我對這個國家,對這個國家的年輕人,對這國家的人民有一個責任,因為上帝是差派我回來,要將福音帶回這個國家。」帶著宣教士的身分回來馬來西亞,即使有大學邀請他教學,漢祖也再次放棄高薪厚職,投入神學院的工作。他在神學院不但很認真教學,也很關心學生們,常與他們打成一片。他很強調與學生的互動,嘗試了解他們內心的需要,給他們一份肯定和安全感。神學院同事也覺得他的生命有一種特別吸引力。 

除了在神學院教學,漢祖也把握機會將聖經的信息帶到社會、帶進家庭。他透過報章發表關心青少年的研究,又會到學校演講,「我希望給他們一些鼓勵,特別一些自我放逐、想放棄自己的年輕人,我希望能幫助他們。當我能在中學演講時與年輕人面對面,便能將自己生命的一些經歷與青少年分享。」近年他更積極透過媒體宣教與《創世電視》合作,製作一些從信仰反思人生的節目,《信仰無添加》便是一個在美加、台灣等地都大受歡迎的網上節目。他也勇於接受挑戰,在社會上不同場合討論一些富爭議性的課題如死刑、愛滋病等等,發表個人的見解。他相信可以把握這些機會去表達基督教的立場,繼而將福音信息清楚地向不同信仰的人士講述,是一個很大的祝福。他很感恩上帝不斷為他打開這些傳福音的平台。「上帝給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年限是不一樣,但在年限當中,是要向上帝交待,究竟我們一生人可以為神做些什麼,我覺得非常重要。」 

【資料來源:《創世電視節目─你是主角》系列:《陳漢祖博士生命見證》】

我們每個人成長於不同的家庭背景,信主後除了參加教會崇拜和參與一些教會活動之外,生活上可能與信主前都沒有太大分別,為婚姻、家庭、工作而忙碌,與漢祖一樣。但有沒有想過,為何一些信徒與漢祖一樣,都會在人生某個階段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使命感為上帝而活、為上帝而甘願放棄現有的優質生活?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要獻上自己全時間做傳道人或宣教士,但我們實在要看清楚我們在生命中的優先次序是甚麼,是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謀福祉,還是為天國和我們在天國的使命而活?兩者對我們的人生觀會有很大的分別。有人仍然每天照常上班工作,但他會想到如何在職場上宣教、如何在同事間傳福音、在工作上榮耀神。有人會想到自己在工作上獲得的專業知識、技能和經驗,能否應用在教會的事奉或宣教的禾場上。以我的太太為例,她個人在社交方面有其專長,在工作方面又常接受公司不同形式的訓練,在工作坊作為領袖去培訓下面的生意伙伴,以上種種的技巧和經驗,其實都可以有效地應用在教會的事奉上,當然這需要她在聖經的知識和屬靈生命的造就上先下點功夫才行。反過來說,我們在教會中所學到的屬靈知識和接受的栽培訓練,也可以間接地應用在我們的工作上。問題是我們有沒有這種要為神請命的使命感?

耶穌在三年多傳道的事奉中,除了傳道、教導和培訓門徒外,他不停穿梭平民百姓間去服事他們,可見他每日都忙碌事奉、應接不暇。然而在百忙中,他不時選擇退到清靜的地方祈禱。路5:15-16記載,「耶穌的名聲越發傳揚出去。有極多的人聚集來聽道,也指望醫治他們的病。耶穌卻退到曠野去禱告。」耶穌在忙碌的事奉中都需要不時找個清靜地方與天父對話,我們在百忙的生活中,更需要找個清靜的時刻去祈禱、靈修、默想、反思,檢視一下自己是否擁有一個有使命感的人生──作為基督徒在世上該成就的屬天身分和角色,否則我們很容易對自己屬天的身分變得模糊,甚至逐漸迷失在這個花花世界之中,只求過舒適安逸的生活,與一般人無異。